•   Thursday, January 25

吴店老街

( words)

日月如梭,随着时光的变迁,岁月的流逝,吴店老街已经今非昔比,面目全非。城墙不见了,城河没有了,戏院拆除了,茶馆倒坍了,祠堂变成了加工厂

那时候,吴店大多数买卖和老式的作坊都集中在十字街附近的老街,横街和东街上。这些老街两边是清一色的青砖灰瓦的古旧建筑,沧桑斑驳的青砖房檐下,是一块块涂黑漆的门板,白天将门板卸下来,就豁然成了一个宽敞的门市,门板上面用毛笔或粉笔写着序号,这样关门的时候就不至于手忙脚乱的弄错。穿着绝对光鲜洋气的街上女人或一身灰土布衣的老汉笑容可掬的就站在木门里边,拿着老式的算盘和杆秤卖些干货日杂或是自家制作的食品。

我习惯把吴店老街比作一个老透的丝瓜,我就是那丝瓜里的种籽,理应是落地生长,可是在水泥的森林里,哪有他扎根的土壤?时隔30多年,我回来了,走在静悄悄的老街上,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身心颤栗,想流泪。我的一生早被老街完成,这里的一些,我是多么的熟悉而又多么的陌生:生长着仙人掌的院墙,露出了黑椽子和椽条的老屋,路还是那条路,街还是那条街,只是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和繁华。

老街是一种心理的呼唤,是生命漂泊之后的精神收藏。而这一些,全都蕴含在守街老人那独具禀赋的目光里。春水微凉,河床温润,我根本就是老街北边滚河水里的一朵翻腾的浪花,一条游走的小鱼。时光虚逝,蓦然回首,塌倒的院落,斑驳的老墙,一如生命那沧桑容颜,注定要在这里生生息息,改头换面。

在我进入吴店老街时,地里的麦穗已齐刷刷黄亮了,要成熟了。我似乎只是在外面的季节打了个盹,恍然醒来,有些东西就没有了我所认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这跟从没认识他们又有什么两样?而眼前居住在吴店老街上的这茬人,就像是陡然间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老街的日子,我是空下一节了,就像空下了一节永远也无从补起的重要课程!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