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对联是从小就耳朵听出了茧子,但是,真正能够得偿所愿去西湖看看的机会却姗姗来迟。公司组织员工旅游活动,与同事们乘飞机离开深圳。到达西湖已经是夜幕低垂,极目四望,黑漆漆,真的不敢相信已经置身于江南水乡,这里气温几乎与南国的深圳一样,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寒意,行李包里的几件厚衣服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晚上8点半,住宿安排在西湖边上的东方商务酒店,外表不惹眼,但是房间设施比较豪华舒适。安顿后,大家到了距离酒店几步之遥的蓝宝茶楼宵夜,茶楼外表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自助餐40元的人均标准是无法喝到龙井茶了,茶楼小妹端上来的是江山绿牡丹,在玻璃杯中泡开的茶叶果然象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枝繁叶茂似的,随波摇曳,很诧异竟然有如此独特造型的茶叶,一问,原来是用一些散茶叶人工扎成了这样的形状。茶楼还供应炒粉、老汤、点心、水果等自助小食,依我个人看,小食不可避免地干扰了主题,影响了品茶的情趣与味道。我与其他几个人坐在茶楼的阳台上,支着太阳伞,茶楼小妹说天气有点冷,也许会下雨,劝我们坐到屋里,不过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不想放弃看看杭州城市夜景的机会。茶楼下面是保()路,路灯是柔和的橘黄色,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多也不少,四周的楼房都不高,人坐着并不会感到压抑,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大家左一言,右一语,把各自记忆里有关杭州与西湖的片断共享出来,在黑夜里为明天的旅游做了小小的热身。
早晨,杭州是阳光明媚,天气出人意料的好,有年轻人还穿着短裤在西湖边晨炼。早餐后,我们从酒店出门向右转,登保()山,开始了一天的旅程。保()山并不高,半山腰上的茶楼正在装修,建筑材料与垃圾挡住了本来就很窄的上山路,山上可以看见很多晨炼的人。在山上可以遥望西湖和湖上的白堤,在清晨的雾霭中不甚清晰,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楼房煞了风景。
下山之后,上了白堤,先是有名的“断桥残雪”的景点,堤上是桃树与柳树间株,有的桃花已经在温暖的天气里绽放了。我们五六个同事们边聊边走,不象是旅游,倒象是在一座很熟悉的城市里散步,这种感觉最令人放松。白堤的尽头是一座小桥,桥头是苏小小墓,在这种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的地点作为前人的安身所,实在扰人雅兴。穿过街道就是岳王庙,由于时间来不及了,没有进去看看,赶着吃午饭去了。
中午在世纪喜乐酒店吃饭,正宗的杭帮菜,味道不错,一道小点,叫“心太软”,空心红枣中间填入甜糯米团,还有老鸭煲,之江鱼,臭豆腐,等等,令我对杭州美食大有好感。
酒足饭饱后,女士们提议去了杭州丝绸市场,长长的一条巷子,两边是整齐划一的商铺,卖的东西也都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色。我买了几条真丝的围巾,还有给儿子的小短裤背心,在南国漫漫炎夏里当做睡衣不错。然后去了扬公堤,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没有特定目的,就是为了感受西湖真实的一面,散步到丁家山后乘车到了雷峰塔,已经是五点了,在外面小憩片刻,并没有进去。
因为晚上要与毕业之后一直没有见面的大学同学一家人见面,黄昏5点左右,我准备离开西湖去市里给他们的女儿买点礼物,可是西湖边是车如潮涌,不见头尾,公共汽车都满了,而且出租车也没有空的。我只好步行了近半个小时,才幸运的搭上了出租车,去杭州解百买了一个芭比娃娃。我的同学一家是刚刚定居杭州几年,举家从北方长春南迁,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没想到晚饭的地点又回到了雷峰塔下的一家饭馆。
回到酒店后,又与几个意犹未尽的同事去了南山路的酒吧,杭州美术学院门前的酒吧人气很旺,用灯红酒绿四个字来形容并不为过,路边买羊肉串的,烟火熏人,酒吧里的刺耳音乐不时钻出门来,飘到大街上。我们最后到了不远处的很有名气的“新天地”酒吧区,修建的非常幽静与典雅,玉兰树与翠竹辉映。我们去的那家酒吧好象有音乐演出,酒吧不大,一个角落里有人在弹钢琴,很多人聚拢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于是,我们几个人坐到了另一个还有几个空位子的僻静角落,我点了一杯加冰的瑞典伏特加,叫absolute vodka,也是最近听一位朋友谈起过这种酒,第一次尝一尝。清谈了一会儿,午夜时分几个人回了酒店。
第二天早晨,先去了灵隐寺,由于临近清明节,灵隐寺里香火很旺,到处是人。寺里的藏经阁有一个小型文物展,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那里,难得有机会这么近观赏文物,权当又读了一回历史课本。中午就要集合,我又急匆匆地爬上了寺庙对面的飞来峰。
下午,一行人在梅家坞吃当地的土鸡,俗称走地鸡,农家饭庄依路而建,背后就是满山的茶园。
应该说第一次的杭州之行,是遗憾多多的旅程,蜻蜓点水的穿梭,使得很多年来在阅读中得到的西湖印象并没有从这次旅游中得到印证。但是,杭州这个城市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低矮、疏散的建筑布局与优雅、闲适的城市节奏真的适合人的居住,“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可以肯定地说,这句诗会继续吸引我来到这里。